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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清時期旌德節婦的生存狀態(上)

2019-07-21 16:48:37來源:宣城歷史文化研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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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清時期旌德節婦的生存狀態
——以《旌德縣志》為中心的考察(上)
孫 喚
    中國古代婦女守節風氣形成非常久遠,從春秋開始萌芽,宋代因守節得到儒者大力提倡而受到重視并嚴格化,直至明清時期更成如火如荼之勢。
    眾所周知,明清時期徽州婦女守節成風,影響極為深遠,至今猶存眾多貞節牌坊,還被人們津津樂道,然而守節現象并不僅限于徽州一域,皖南古邑——旌德,其守節人數之多、現象之普遍、風氣之濃厚并不遜于古徽州,不過這種情形卻不為學術界所廣知并引起足夠的重視。
    本文主要以嘉慶《旌德縣志》、道光《旌德縣續志》為中心,對明清時期旌德節婦的生存狀態做一探討。
一、惡劣的生存環境
通覽兩朝縣志,我們不難發現,或許是因重修、續修原因,加之年代久遠緣故,記載明朝以前節婦僅有一人,不過明朝開始數量增多,到清朝更是陡增;我們還真切感受到,絕大多數節婦的生活極為艱難,不僅時常食不果腹,而且身心備受煎熬,有的甚至瀕臨死亡境地。
(一)家徒四壁,生活貧困
從物質上來看,節婦日常生活很多是窮困潦倒的,這是因為丈夫死后,家中失去主要勞動力,經濟來源也被切斷,加上舅姑年事已高,子女尚幼小,家庭重擔就全都落在節婦身上,導致她們只能在生死存亡線上苦苦掙扎。如清朝張尚謙妻姚氏,“二十七,夫亡,三孤皆幼,糧無隔宿,隆冬裂裙以蔽兒體”[1](p257),饒一舟妻張氏二十七歲守寡,“家徒壁立,忍饑撫孤,守節五十二載” [1](p260),黃應騰妻陳氏,“年十九夫故,家貧拮據,婦工孝養舅姑,撫育幼子,苦節四十八年” [1](p261)。
令人唏噓不已的還有,有的節婦由于沒有財力安葬亡夫,以致于不得不變賣衣飾甚至賣兒葬夫,如明朝葉廷榮妻王氏,“榮死遺孤八歲,氏棺衾無措,賣兒殯焉” [1](p256);清朝江日昊妻張氏,“昊亡漢陽,氏鬻衣飾攜兒扶櫬歸” [1](p266)。
(二)漫漫長夜,煎熬余生
從精神上來看,婦女守節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很可能是孤苦伶仃地度過自己的余生。實事求是的說,相比于生計的艱難,心里得不到慰藉、生理得不到滿足,以及來自外界的精神壓迫,才是她們守節幾十載最難以承受的煎熬。特別是一些年紀輕輕的節婦,她們為了克制生理需求、心理空虛以及避免外界的各種閑言碎語,除了采取自殺這種極端方式自證清白外,其它方式和途徑主要是以下兩種:
一是自殘身體。古人常說“身體發膚受之父母,不敢毀傷” [2](p4),然而有的卻為守節而斷發,如明朝方貴昌妻黃氏,“生子月余夫歿,氏年十八。兄嫂勸改操,正色拒之,斷發蓬垢三十余年” [1](p255);清朝譚有珝妻江氏,“年二十五,夫亡浙省,斷發為信,柩歸,捐釵飾以葬” [1](p260)。更為慘烈的是毀容,如明朝呂初德妻俞氏,“生子現孫方半載,夫卒,俞甚少,乃毀容苦節以成其子” [1](p255);清朝喻守迪妻俞氏十八歲守寡,“恐舅姑奪其志,毀容自誓” [1](p267),程邦貴妻葉氏,“二十五夫故,終日號泣,姑疑有他,氏嚼指瀝血,誓慰姑心” [1](p265)。
甚至還有自戳眼睛以明志者,如清朝管儒藻妻田氏二十七守寡,“鄰嫗見其青年,以他語諷之……遂引針刺眇一目,鮮血淋漓” [1](p278)。還要指出的是,節婦為了能安度余生,不遭人閑言碎語,往往足不出戶,不同異性有任何交流,如明朝江元齊妻呂氏,“年二十夫歿,遺腹子廷瑞,家貧,父母強遣之……欲自盡,父母乃不言,孀居四十載,足不踰閫(門檻)” [1](p254);清朝汪顯廷妻方氏,“二十六夫故,所生二子,撫養成人,閨門不出,矢志靡他” [1](p271)。
二是辛勤勞作。為打發艱難而空虛的守節歲月,節婦往往通過繁重的勞動來麻痹內心,如明朝張有芳妻洪氏,“紡織不憚暑寒,或勸以無過苦,氏曰:‘此正所以守節之道也’” [1](p256);清朝劉守行妻王氏,“二十七寡,謹事耄姑,銜哀忍泣……日御勤勞,紡績不輟” [1](p458)。當然,也有節婦通過信仰宗教來堅定守節信念的,如清朝汪思貴妾張氏,“思貴歿,氏年二十七,寂守深閨,長齋念佛” [1](p257),這是因為佛教教義提倡戒色欲,張氏通過日夜念佛過著清心寡欲的生活。
(三)威逼利誘,改嫁危機
從社會現實來看,雖然節婦勵志守節,即使茍延殘喘,也要從一而終,但這也并非都能如她們所愿,很容易就能做到的。這是因為:
一方面,親近之人力勸改嫁,其中多帶有惡意諷刺,如明朝劉旭之妻張氏妾胡氏,“(張氏)年二十六而旭亡。妾胡氏遺腹生一子,二婦俱青年,翁姑諷使改適” [1](p254);清朝劉成視妻姚氏,“年十九夫亡,家貧子幼,家人諷使改操,氏痛拒之” [1](p261)。當然,也有父母因不忍女兒守節孤苦而勸其改嫁的,如清朝劉有宣妻胡氏,二十歲守寡,貧困又無子嗣,“母家終憐其貧,復使再醮,氏荷笠為田夫狀,冒雨而歸,縊死” [1](p258)。
另一方面,被強行要求改嫁,如清朝汪鋕佑妻王氏,“十九夫故,伯以年少欲奪其志,氏引刀自刎,血流沾衣” [1](p257);張自則妻倪氏,“年二十六夫故,母族欲奪其志,氏以死自誓” [1](p266)。需要特別強調的是,節婦屬于社會弱勢群體,她們被強制改嫁的最主要原因,在于族人欲奪其家產,如明朝丁廷寶妻梅氏,“夫亡守志撫孤,族利其產,迫欲嫁之” [1](p256);呂天賦妻黃氏十九歲守寡,“姑舅雙亡,子方一歲,家產被欺占” [1](p257);清朝周美貴妻王氏,“二十二夫故,有遺腹,族人百計擠之,豈不為動。及生男,恐蹈不測,依父母以居” [1](p257)。此外,節婦有時還受欺于強鄰,如清朝汪立濟妻呂氏和母親芮氏,一門雙節,“姑婦兩孀,人單力弱。逼于強鄰,謹身退避。奉姑攜子,寄居母家,子狀乃旋歸,永守退讓之風” [1](p262)。
還有一方面,那就是地方惡勢力的仗勢強娶,如清朝呂積葵妻汪氏二十三歲夫亡,“誓死無二,有某侍富強娶,氏截發投塘” [1](p259)。
我們認為,守節也好,改嫁也罷,大都是寡婦自己的人生選擇,本無可厚非。但如果自愿選擇守節的婦女卻被逼改志,她們往往成了失語者,只能選擇自殺、自殘或者逃避來抗爭。
二、節婦的守節生活
我們需要強調指出的是,節婦并非無所事事的茍活于世上,而恰恰相反,她們含辛茹苦,忍辱負重,在惡劣的生存環境中對家庭、宗族以及社會做出了諸多的貢獻,這也正是其存在的不可忽略的價值。
(一)養老撫孤
贍養老人是寡婦守節的重要因素之一,如清朝江之鮚妻王氏二十一歲守寡,“無嗣,事舅姑益瑾,迨相繼歿,殯葬畢,即絕粒而死” [1](p260)。旌德深受“百善孝為先”的孝道思想浸染,節婦為盡孝道,再辛苦也甘之如飴,如明朝江之京妻譚氏,“晝夜勤女工以膳老姑” [1](p256);清朝俞大英妻鮑氏,“年二十四寡,姑患癱瘓,臥病三載,朝夕服侍無倦” [1](p457)。當然,節婦還有一些愚孝行為,如明朝江之鐘妻呂氏二十歲守寡,“舅老病噎,焚香祝天,割股以進” [1](p256);清朝節婦張文玨妻郭氏,“舅病割右股,父病割左股” [1](p257),割骨療親的行為是不可取的,但其盡孝的精神值得嘉獎。
 
還有,很多女性在亡夫后,毅然決然的選擇自殺,不過這些選擇殉夫的寡婦往往是沒有子嗣的,如明朝江一軫妻譚氏,“歸江四載,無子,一軫亡,譚誓死曰:‘夫死從子,吾將安從?’眾以夫制未終,緩之。譚為服喪三年,服闕前一日,住夫墓祭畢,觸墓死” [1](p255)。所謂三從“未嫁從父,既嫁從夫,夫死從子”,無子可從的譚氏,認為自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,服喪后以殉夫的方式結束生命。再如清朝劉有佩妻汪氏,料理完亡夫后事,感嘆“撫孤重于死節。夫既乏嗣,和生為?” [1](p259)于是服毒殉夫。從這里不難看出,愿意守節的女子,很多是為了撫育子女,如清朝宋敏元妻周氏,丈夫亡故后欲殉夫,婆婆勸道:“吾幼寡,撫爾夫,今不幸早歿,尚有三孫,爾死誰為鞠養?” [1](p259)周氏這才斷了殉夫的念頭,打起精神撫養孩子。
其實,守節也不單是因為贍養老人或者養育子女,更多的是婦兼子職、母代父勞,養老、撫孤合為一體的,如清朝汪必視妻姚氏,二十六歲守寡,舅姑亡故后她對二子解釋說,“吾之所以不即死,以有祖父母在堂,兼之爾二人無靠。今可以報爾父于地下矣!” [1](p257)又如汪秉龍妻倪氏二十八歲守寡,“上事翁姑,下撫幼孤,針黹度日,子賴以成” [1](p455)。
(二)延續宗族
很多節婦在丈夫去世時還年輕,且大都沒有子嗣,或者子嗣夭亡,為了繼續夫家香火,她們往往想盡了各種辦法。一是生養遺腹子,如清朝饒元朔妻程氏,“二十八夫故,生二子,辛勤撫育” [1](p262),程芳羕妻姚氏“二十三夫故,時懷孕五月,念夫無嗣,含淚忍死。克撫遺孤成立” [1](p289);二是子夭折,過繼宗族之子,如清朝倪文柱妻丁氏“二十五夫故,遺孤四歲,早殤,堅操不改,繼侄承祧” [1](p260);三是原本就無子嗣,過繼宗族之子,如清朝呂成淇妻江氏,“二十夫故,無出,繼堂伯子為嗣,撫養成立” [1](p283),方家萼妻臧氏,“二十五寡,繼侄成祧,事姑以婦代子,撫孤以母兼師” [1](p455)。還有養育小妾之子并視如己出的,如明朝任□妻朱氏,“許字,任未娶,納妾。父欲渝盟,女剪發誓靡他。歸任三日,妾舉子,愛如己出。明年任故,手遺孤而卒” [1](p254);清朝汪明仁妻戴氏“二十二夫故,撫妾子如己出” [1](p259)。
除了上述撫孤成長外,值得贊揚的還有對后代教育的極為重視。有的節婦曾受過良好教育,能自行為師,如明朝呂文曹妻舒氏二十一守寡,“撫二子,口授經書” [1](p256);清朝俞成丕妻黃氏,“二十五夫故,氏嫻文藝,通書法,教子親自督課入庠” [1](p263),劉繼熊妻郭氏,“年二十一夫故,繼侄為嗣,口授詩書,教以成立” [1](p274)。此外,大多節婦即便自己生活窮困潦倒也要讓后代接受教育,如明朝汪文皓妻江氏二十五歲丈夫亡故,“子幼家貧,舅姑俱老。氏勤紡織以養以育,及子就傅,賣長簪環以給膏火,成名庠序” [1](p255);清朝譚紹筒妻汪氏,“二十三夫故,一子僅三齡,氏勤紡織訓子讀書,以繼父志” [1](p286)。
(作者系淮北師范大學歷史與社會學院研究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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